正常排班卡从房门下方的门缝滑进来,发出熟悉的纸张摩擦声。
黎序正坐在床边擦拭腕表,听见动静便低头看去。
他弯腰把卡片捡起来,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——瑟迦。
这是第二次预约。
黎序眉心微微松开,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立刻开始列长长的条件清单。
他把卡片放在桌上,起身从抽屉里取出水瓶灌满,又抓了两包盐片塞进小袋。
这一次他准备得更简洁,因为知道和瑟迦谈条件时,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必须精准。
腕表的上弦仍有些涩,轻微的齿轮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。
黎序看了一眼时间,确认距离预约还有充足缓冲,便推门走出房间,沿着通道往接待区走去。
夜数牌还挂在门外,显示着48。
他没有多想,只是把注意力放在即将到来的这一夜。
接待空间的门一打开,垂直的丝网便映入眼帘。
无数细韧的蛛丝从高处垂下,在不同高度交织成网,几个悬挂平台稳稳固定在网的交点。
空气中带着淡淡的丝质清香。
瑟迦已经在那里等着。
成年丝蛛族的身躯比人类高大许多,主要的两只复眼平静地注视着他,四枚副眼则微微转动,捕捉周围的细微变化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,只是站在一张较低的平台边,蛛丝从他指尖缓缓垂落。
黎序走进去,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。
他抬头看着瑟迦,直接开口:
【留一只手。
】
瑟迦的副眼眨了眨,主眼仍旧锁定在他身上。
【可以留右手。
】
黎序点头,继续说:【别吊太高。
】
【不会超过我胸口高度。
】
瑟迦回答得同样干脆。
【麻痹别过腰。
】
瑟迦停顿半秒,像是确认自己能做到的界限。
【麻痹只到腰以下。
】
两人之间的对话没有拖长,也没有多余的追问。
黎序知道瑟迦只会按字面履行答应的部分,而瑟迦也清楚黎序这次把最重要的三点直接说了出来。
第一次的经验让这段谈条件变得简洁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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